第439章(第1/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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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当然,安东。我马上过来,&rdo;我的谈话对象说。&ldo;或者……您到我这边来,好吗?我的位置更舒服。&rdo;
我抬眼看了看坐在窗户旁边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。高高的额头、浓密的眉毛、尖尖的下巴、睿智而尖刻的眼睛。他把手机放进口袋,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
的确,他和格谢尔有很多共同之处。当然,不是外表,而是待人处事的方式。也许托马斯&iddot;莱蒙特先生跟鲍利斯&iddot;伊格纳季耶维奇一样善于打掉手下人的傲气。
我拿起啤酒杯,在爱丁堡守夜人巡查队头儿的桌边坐了下来。
&ldo;叫我福马吧,&rdo;他首先发话。&ldo;我很高兴能聊聊格谢尔。&rdo;
&ldo;你们认识很久了吗?&rdo;
&ldo;很久了,格谢尔有更老的朋友,我没有……我听说过你的很多事,安东。&rdo;
我没说话。没什么可回答的,昨天之前我甚至连爱丁堡守夜人巡查队领导的名字都没听说过。
&ldo;你跟布鲁斯聊过了。你觉得我们的吸血鬼大师如何?&rdo;
我迟疑了一下,开始概括自己的印象:
&ldo;凶狠、阴郁、尖刻。不过他们这些家伙向来都是凶狠、阴郁而又尖刻的。当然,他没杀维克托。&rdo;
&ldo;你给他施压了。&rdo;福马不是在提问,而是在陈述事实。
&ldo;是的,当时只能这么做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&rdo;
&ldo;用不着辩解。&rdo;莱蒙特呷了一口啤酒。&ldo;一切都还好。出于自尊,他会保持沉默。而我们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……那你在&lso;苏格兰地洞&rso;都看到了些什么?&rdo;
&ldo;给孩子们玩儿的恐怖屋。游乐场没开,不过我和一个演员聊了聊,还到了出事地点。&rdo;
&ldo;那么,&rdo;莱蒙特兴奋起来。&ldo;你查出什么了,安东?&rdo;
长期与格谢尔打交道的经验没有白费。现在的我立刻就能觉察出有权有势、盛气凌人的双手打算何时伸到冒失而稚嫩的魔法师的浑水里去搅和。
&ldo;维克托被割断脖子的地方叫&lso;血河&rso;……&rdo;我望了望不动声色的莱蒙特,马上又纠正了自己的说法:&ldo;是维克托被杀的地方。水里全是血。很多的人血。看来并没有什么吸血鬼喝过小伙子的血。他的动脉被割开了,血流进了水沟。不过应该对水进行化验。可以叫警察来,让他们进行dna鉴定……
&ldo;喔,您是真相信科技啊。&rdo;福马皱了皱眉。&ldo;水沟里的血是维克托的。我们第一天就查过了。这只需要最简单的魔法,第五级力量就足够了。&rdo;
可我还不打算投降。摆脱不利局面的能耐我也是在与格谢尔打交道的过程中学会的。
&ldo;这对我们没什么用,可应该给警察支个招。让他们也知道血都流进了水沟里。这对他们的侦破工作有好处,顺便还能止住有关吸血鬼的传言。&rdo;
&ldo;我们这里的警察很棒。&rdo;福马心平气和地说。他们也全都查过了,现在正在专心破案。而制止愚蠢的传言不属于他们的职责范围。谁会对那些无聊的八卦小报感兴趣……
我强作镇静。无论如何,我是进行过快速而准确的调查的。
&ldo;我想,我们不需要再继续过问此事,&rdo;我说。&ldo;杀人事件确实不幸,不过就让普通人自己去同不幸作斗争吧。当然,那小伙子挺可怜的……&rdo;
福马点点头,喝了口啤酒,然后说:
&ldo;是可怜……安东,对那个咬痕我们该如何解释?&rdo;
&ldo;什么咬痕?&rdo;
福马从桌子那头略微探过身来,小声说:
&ldo;维克托脖子上不是伤痕,安东。毫无疑问,它是吸血鬼的獠牙留下的痕迹。知道了吧?&rdo;
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发红。但还是傻乎乎地问了一句:
&ldo;真的?&rdo;
&ldo;真的,真的。杀手怎么可能如此准确地了解吸血鬼獠牙的构造和功能?边槽,锥形钩,德库拉沟纹,穿刺时的螺旋形切口……&rdo;
我已经满脸通红。仿佛又真切地回到了以前的课堂上。波林娜&iddot;瓦西里耶夫娜手执教鞭,桌上放着硕大的橡胶模型,它尖尖的,主要部分被拧松了,只有一小部分还上着螺丝;一个白色的有机玻璃牌子上用黑色的字母写着:&ldo;吸血鬼右眼牙(工牙)。模型。比例:25∶1&rdo;。这个模型以前是可以活动的,摁一下按钮它就能伸长、旋转。不过小发动机早就烧坏了,谁也没功夫去修理它,獠牙就永远静止在了半伪装半工作的状态。
&ldo;我太急于下结论了,&rdo;我承认。&ldo;是我的错,莱蒙特先生。&rdo;
&ldo;错倒没错,你不过是希望他者与此事无关,&rdo;福马宽宏大量地说。&ldo;如果你先熟悉一下解剖结果,就会明白那样推测是不对的。你还有什么想法?&rdo;
&ldo;如果吸血鬼是因为极度饥饿而把猎物吸了个精光,&rdo;我皱皱眉,&ldo;那么此后他可能会呕吐。当然,吐出来的不是全部的血……水里发现麻醉用的乳清了吗?&rdo;
&ldo;没有。&rdo;福马赞许地点了点头。&ldo;不过这不说明任何问题。吸血鬼有可能太心急了,没有进行麻醉。&rdo;
《守夜人》第439章(第1/1页)